搜讀小說網 > 世家 > 第55章 chapter56
    傅雨從拉斯維加斯回來,剛下了飛機,就看見傅家老宅的管家在等她。地下停車場一氣兒排開的幾輛奧迪,一看就是這種深諳世事的管家的手筆,不算跌份,但也說不上張揚。

    傅雨知道這是誰的意思,她躲在美國,傅太太召她回來,只需要一句話,這個傅家里,當家的還是她。她況且還是她名義上的母親。

    一路沉默,老管家坐在前面一輛車上,態度倒還算是恭敬,說道:“二小姐,您的車在這里。”他替著拉開車門。

    傅雨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天羅地網,回傅家還有一線生機。

    車子平穩地劃出去,很快就到了城南傅家,剛要開門,就被管家一把攔住:“走側門,家里太太在主持派對。”

    他不卑不亢,而傅雨也好歹算是傅家的一個正經女兒,盡管內心有多不甘,還是真得從側門回了家。

    傅太太今日宴請了城中一些黑白兩道的人,周銳聲自然是收到了請柬,攜了新一任女伴赴宴,也看見了這城中幾乎要只手遮天的霍瑜。

    當然了,今天這個宴會賓主盡歡,連傅太太的兒子傅家琪,這個國內大手著名小提琴演奏家,也賞臉回來給大家即興來了一首,真是難得一遇。

    周銳聲言笑晏晏,一副好脾氣的模樣。霍瑜甚至還同他握了手。這個小型的派對為傅太太的助學基金會一夜之間收入了幾百萬人民幣,傅太太在宴會結束的時候感謝了很多捐贈者,然后就聲情并茂的說了助學基金幫助的山區兒童現在都能夠有飯吃有學上。

    大家都又笑又熱淚盈眶,傅太太的小女兒帶了一個洋鬼子同學,更是感慨萬千,當即掏出了一張支票。

    周銳聲身邊的女伴說道:“銳聲,那洋鬼子據說當初還在塞恩制藥做過事呢。路子很寬,拿過什么ceo模擬大賽的獎……”

    周銳聲臉上還在笑,可是很快一會兒就冷了下去。他拍拍身邊女伴的手:“失陪。”

    女伴還在好奇,忽然就看到今天大家都觀察著的盛泉也跟了過去。話說,這布桑,盛、傅兩家都是幾百年的大世家,可是兩家向來沒有很大牽連,也不曾有很多來往。再說,現在這兩家的當家人,傅家家主年齡幾乎能當盛從肅的父親,自然也交往甚少。

    可是今天,這宴會倒是奇怪,傅太太居然請了盛從肅的特別助理,也不知道是不是請了盛從肅人沒來。

    周銳聲在衛生間里將今天晚上喝的酒吃的蛋糕通通吐了出來,吐到最后甚至還吐出了胃液。

    盛泉在門口,等著這位收拾干凈自己走出來之后,淡淡地說道:“周先生,您太太也是世界少年ceo模擬大賽出來的?”

    周銳聲看了他一眼,臉色十分差,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十多歲。他口氣有些不好,陰沉著臉道:“她已經死了。”

   &n nbsp; 盛泉點點頭,立刻致歉,過了一會兒又說道:“我們七公子當年在國外念書,正好有幸和您太太一起參加比賽,當初還輸給了您太太呢。”

    “難怪當初他以見您就覺得十分眼熟。七公子說,好像您太太還給過你們倆的照片給他看過,他這順手就留了一張,讓我今天正好帶過來給您。”說著盛泉便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小照片。

    是用相機拍的手機照片,年頭有些久了,照片里那手機款式老氣地讓人發笑,更別提手機拍出來的照片效果。如今,這張照中照被打印出來塑封好,只能看見小小的兩個人,模糊覺得一個笑得十分甜,一個溫柔而寵溺。

    周銳聲怔了片刻,遲遲沒有接那張照片,他好一會兒才問道:“盛七和我太太認識?那么……我太太以前跟他說什么了?”

    盛泉很是抱歉:“這我就不清楚了。”

    “幫我回頭謝謝盛七,就說他有心了。”周銳聲終于拿走了照片,一直捏在手里。

    盛泉拐過彎,回頭偷看一眼,見周銳聲皺著眉頭卻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收進自己貼身口袋里,這才打通了盛從肅的電話報告:“喂,七公子,您說的沒錯。看來周先生還是會站在我們這邊的。”

    盛從肅嗯了一聲,問道:“霍瑜今天什么態度。”

    “老狐貍,可奸詐了。不表態,看著我們斗,看來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你告訴霍瑜,他公司的幾部電影需要用到畫廊的地方我同意了,并且給他追加投資。他現在洗白產業,應該知道與我合作的好處。”

    “是。七公子,我保證,這次傅太太是為他人做嫁衣。還有,我看到傅雨已經回國。”

    盛從肅嗯了一聲,很快就掛掉了電話。

    白天過去,黑夜又降臨,盛泱已經熟睡,宋如我已經訂好機票,是明天早上的航班。宋如我的姑姑袁敏幾乎已經將宋如我忘記,自從上次看過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盛從肅后來才聽說,原來是這段時間宋家分家,袁敏丈夫公司又面臨資產難關,將國外的小女兒召回來聯姻。無暇□□再關心這個名義上的女兒。

    而宋如我此次離開,也沒有跟他們打招呼,她現在似乎一切都看淡了,人情冷暖、仇恨怨恨之于她好像是昨天的事情。

    宋如我在他面前大哭一場,然后正式與他分道揚鑣,關系斷的干干凈凈,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盛從肅有時候一個人就在想,這一場無望的單戀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呢?

    他覺得痛苦,終于也怨恨。生不逢時,有緣無分,種因得果,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天他甚至能起來送宋如我離開,在機場的時候兩個人一前一后,沒有什么話,但是也沒有嘴角發生,只是像無數成年人一樣,友好克制帶著疏離的冷漠說了再見。